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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阳散文

一山一梁都慈情    文/马荣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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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回家——回蜀河,我的心情总是欢欣而格外轻松,不仅仅是故乡是古镇,有古寺庙去逛,看上香火的人;有古会馆,去欣赏那雕栏玉砌应犹在的景色;去古镇街道上踩青石板,或者去城门看城堡上是否有古代的箭矢。可是,都不是啊!


      回蜀河,我的心情是抑郁的,沉重而悲痛!失去了母亲,意谓着我永失母爱!而在母亲的祭日,和姐姐去给母亲走坟。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三年了,三年里,我的梦里常常出现母亲灿烂地笑嘘寒问暖地声音,每当醒来,泪流满面地哭。忆起母亲给我的快乐之语和生气之言,更是让我在悲怆之中不能自抑。在母亲走后的这一千多个日夜里,塞满了我们对母亲的想念和怀念。

     “子欲孝,亲不待”,妈妈在时“上有老”是一种表面负担,妈妈没了,“亲不待”是一种本质的孤单,再也不能听到妈妈喊我“英儿”了,才感到从未有过空虚和飘渺;妈妈在时不觉得“女儿”是一种称号和荣耀,妈妈没了,才知道这辈子女儿已经做到头了,不知道下辈子能否再做母亲的女儿!妈妈,我多么希望我下辈子还有这样的资格和福气做您的女儿,报答您今生我没有报答的养育之恩。

   

     母亲一生坎坷,一辈子太不容易了,承受了太多的打击和苦难,但是母亲品格坚强、慈爱、宽容、勤劳,为了一家老小操劳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她永远只为家里兄弟姐妹和儿女们着想。对母亲我有太多的遗憾,为了自己的生计没好好尽孝,好不容易挨到退休有时间尽孝,母亲却离开了我,心里的那种痛是无以言表的。母亲无常(过逝),在家办丧事时我还没有感受到太的多难过,守母亲两夜总觉得母亲还在身边陪着我们。真正在出埋那天,我爬在山上冰冷的坟头,母亲在里头,我在外头,突然感到母亲真走了,而且将永远失去了母亲,那一刻,我才突然醒悟般知道,母亲是真的走了,永远离开我们了!我嚎啕大哭。想通过哭声喊醒母亲,想通过泪水,冲走盖在母亲坟头上的黄土,扶我一脸慈祥的母亲回家,当明白一切是不可能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撞击着我的心扉。这痛,直至现在,仍然埋藏在我的心里,萦绕在我脑海里。

     

     我已经认识到,我的孩子们有我这个妈妈,而我却从此成为没有妈妈的孩子了,精神上我失去了依赖,感情上我失去了做为子女的那种撒娇倾诉的资格。一种失去依偎的落寞与酸楚。母亲健在时,我所有的好与不好的情绪都可以带给母亲,不倾诉悲伤与母亲听,只是静静地呆在她老人家的身旁,就感觉一种踏实,一种释然。


      母亲明智、善良,凡事都为对方考虑,不怕吃亏。这些优点都是我们后人应该效仿的。记得有一天,我的女儿突然问我:“妈妈,你老了会不会象我婆一样”?


      当时我一愣,问她怎么说,女儿说:“我认识的老人当中,还没有谁象我外婆一样,明事理,处处为后人着想”!我沉默了,许久方回答女儿说,我老了也会像你外婆一样的,慈祥以待你们,就象你们小小的时候到现在。就象我小的时候,你外婆待我一样,慈祥永远是母亲遗传的精神情愫,怎么可能改变呢?!


     我的女儿是爱她们的外婆的,她们想把外婆影子留在我身上,而能永远感受到一个外婆的慈祥,一个妈妈的爱护。夜晚,我躺在床上思索女儿的话,久久不能寐。女儿也只有放假的时候陪陪她外婆,在这有限的陪伴中女儿看到了母亲散发给她的后人们以慈爱与理解与宽容与包容。母亲一生不易,养育了我们兄妹五人,俩个哥先天聋哑,另一个哥哥则聪明好学,进入部队刻苦训练,却因突发疾病而逝!母亲接受了这丧子之痛的打击,但是母亲仍然把对生活的热爱点点滴滴都汇集在我们的身上,用坚强做给我们兄弟姊妹看,以贤良淑德的品质影响我们,教化我们,让我们学会和感悟怎么去为世做人,怎么为人处事。每每忆此时,泪水总是在暗夜里无声地流。

     

     在这三年,我和姐姐前后送走了哥哥、叔父、舅舅,这些都是我们至亲的人啊!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您生前操心和放不下的您的小孙子,也结婚了,我和姐姐尽了最大的努力给他办的喜事,而且您现在又升级啦,他们也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又有人叫您老太了,您的增孙!也算是对您老人家的告慰吧。妈妈,我此时刻正站在您长眠的地方,望着这一山一梁存下的微弱积雪,感受风之掠过,怎么没有丝毫寒意呢?我知道是您老人家温暖着这一山一梁,您不愿您的后人有丝丝的冷。妈妈,您老人家安息吧!您一辈子与人为善,愿您的善良化做温暖,慈悯与这山这梁,让常青永伴人间,让爱永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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