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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阳散文

神奇的旬阳    文/张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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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赴旬阳参加笔会。虽然只云游了两日,却深深地感受到了造化钟灵秀的神奇,以及这神奇的山水间蕴涵的一种神秘的人文气息与自然风韵。



神奇的树

自旬阳县城东行50余公里,一棵古皂夹树横在316国道上,据说树龄已800年了。同行的一位当地朋友考问大家:“为什么保留这棵树?”大家下了车,并不急着寻找答案,而是争着与古树合影留念。树有几搂粗,拔地而起后一分为二,却不即不离,依傍着形成合力,努力地向上扩展,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冠盖。站远了看去,树身分明向一江波涛倾斜,树冠却不肯势利,反而向高崖险峻处逼近,对抗中保持了天然的平衡,看上去稳定得如泰山屹立。谈不上目空一切的得意,却绝对有笑傲人间的气势。树叶繁绿,梢头皂角历历可见,缠在树上的红布格外醒目。走近了,只见树的接地处残留着香灰和蜡泪。不难想象,这树下的香火挺旺呢。树古了,就成精了,就有了魂灵逼人跪拜了。

同行的当地朋友告诉我们,修国道时之所以保留了这棵古树,是因为在当地老百姓眼里,这不是树,是神,有求必应的。我笑着点头,却陷入深思。一棵树活过800岁,算得上神奇了。古今中外,神奇的树虽不少见,却不像眼前的这棵皂夹树神奇得别有玄机。和禹穴为邻,必然目睹过一代一代南往北归、西去东来的各色行人;与汉水临近,必然见证过一次一次水涨水落、波上行舟的波澜画面。花草荣枯了多少茬?树木生灭了多少轮?过往行人究竟有多少?古树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岁月留不住,却留住了这颗树。这树的背后,不知隐藏了多少故事?

我确信,是旬阳人的迷信呵护了这棵树。礼佛是礼自己,旬阳人礼树,也是礼自己。迷信是一种潜意识,却孕育了一种显意识:迷信古木,就是迷信自己的精神家园;保护古木,就是保护原始的文化生态。这是旬阳人的神奇所在,也是希望所在。

而且,意义远不在此。如果这棵树长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也就只是棵古木而已;如果长在江湖之远的刀斧能及处,其命运不言也堪忧;如果长在举首皆可仰的都市街巷里,即使安然无恙,却也少了浪漫的遐想!所幸这棵树就长在这儿,长在旬阳县的关口镇地面上,长在青山怀抱的禹穴洞口,长在碧波涌浪的汉江水畔,长在贯通东西的316国道中央。春夏秋冬,雨雪阴晴,这棵神奇的古树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每日从早到晚,有多少车辆由此经过?又有多少人要向这棵树行注目礼呢?拥有好奇心的人必会面对古树而想入非非:“这是一棵什么树呢?如何拥有这般尊贵的礼遇?”

古树沉默依旧,然而她释放的人文气息却在向远方传递,她凝聚的生态意义更是深入到了无数人的心灵。我们已经失去得太多,不能再失去了,再失去,我们就该被开除地球了。

或许,这样的警示,旬阳人可能没有想到,但却先做到了,这正是旬阳人比古树还要神奇的地方吧?




神奇的洞

316国道上,汉江的北岸,古皂夹树的北侧,是一壁高峻的悬崖,崖下有两个洞,此即所谓禹穴,又叫女娲洞。据说洞高出江面50米,不知是指枯水期,还是洪水期?是古代的高度,还是当代的高度?所谓禹穴,传说是大禹治理汉水的时候居住过的地方。所谓女娲洞,自然与女娲的传说有关。洞有两个,相去两米多。一洞在西,坐北朝南,高二米九,宽二米五,深三米四;一洞在北,坐东朝西,高、宽俱二米一,深二米七。洞内凿有神龛,石像已残缺不全。如果禹确实在这里住过,当时出行应该很方便,由此可以推断,汉水涨水时至少可以将现在的国道淹没。洞口石崖上,有两块刻石,一为隶书“禹书”两字,一为楷书三百余字,记述了大禹治水的事迹,俱为唐人的遗迹。唐代,这里属黄土县,故又叫唐黄土摩崖石刻。岁月剥蚀,字迹斑斑,仍可以辨认。洞右十余米处,有一脉清流,甘甜爽口,当地人视为神泉。

越思越想,越觉得这两个洞神奇。历经了数千年岁月的水浸风蚀,洞的人工凿痕依然可以辩识。上古时代,在如此险峻的壁崖上凿出如此神奇的洞穴,虽然有点匪夷所思,却不容置疑。大禹治水,本来就是个奇迹,相比之下,凿两个洞来住,应该是小菜一碟。由于女娲早于大禹,大禹就应该是坐享其成。这样说来,洞应该是女娲的杰作。

人立北洞的洞口,面对青山日出,俯瞰绿水东去,不能不发思古之幽情。我不怀疑禹穴或者说女娲洞的人文存在,先民的智慧不应该低估。叫禹穴也罢,叫女娲洞也罢,都可以激活后人对前人的记忆。女娲、大禹,不是等闲人物,其生前活动过的地方,自然会活在一代接一代人的嘴上。这样的记忆,比文字更有说服力。所谓有口皆碑,禹穴、女娲洞就是口碑的延伸,就是世道人心。嘴上没有失忆,禹穴、女娲洞才没有消失。女娲、大禹即使被神化了,也可以理解。为民做了好事,就会为民记住。民心是个试金石,镌刻在民心上的名字才是真正不朽的。这就是神奇的洞给我们神奇的启示!




神奇的镇

汉江奔腾到旬阳地面以后,接纳了一条著名的河流继续东奔,这条河叫蜀河。顾名思义,蜀河应该在四川省的地盘上,怎么跑到陕西来了?实际上蜀河发源于秦岭,过湖北省郧西县境而流经旬阳入汉江。周武王在位时期,蜀是诸侯国之一,占据着今河南省南阳市以北的地区,与古巴国齐名。后来楚国坐大,不断扩张,古蜀受到排挤,不得不向西迁移,一直迁到今郧西县西,统治着蜀河流域,蜀河因此而得名。后来,蜀国不断西移,到四川境后才稳定下来。蜀国去了,曾经的蜀王变成了蜀河边上的一个冢;蜀河还是蜀河,而且与汉江共同孕育了一个古镇,此即蜀河镇。千古英雄,化作滔滔东流水;千年古镇,未被雨打风吹去。这,难道还不算个奇迹?

盛夏的时日,带着无限的人文相思意,我们笔会一行人来到了蜀河镇。跟着导游,一个转身,步入了一个巷道,扑眼而来一角飞檐像剪影一般贴在那一线天的蔚蓝上。石砌的台阶曲折地向上,人就渐渐地深入,渐渐地走高,渐渐地领略了古镇的遗迹遗韵。街道逼仄地延伸,一如横竖撇捺,皆势利地依傍了密集紧挨的房屋。有的保留着木漆的牌楼门窗,有的东倒西歪结满了珠网,有的变成了粗糙的水泥墙、白瓷片,使人忽然失忆。幸而街面的鹅卵石还在,数百年的踩踏反而有了数百年的履痕。偶尔还有青石板出现在脚下,黑亮溜滑,总警示着行人谨慎小心。歪斜的牌楼依然是牌楼,即使摇摇欲坠,仍能揿开记忆的按钮。岁月积垢,雕梁蒙尘,画栋漫漶,并不能阻挡阳光穿透蛀网,去翻阅那似水流年的旧历以及那曾经的灯火繁华。置身其中,不可能不滋生由衷的敬意,也不可能不生发由衷的感慨。人是古镇的魂,人一茬一茬地去了,魂还附丽在眼前这一砖一瓦、一木一椽上吗?

蜀河镇能保留到现在,的确是个奇迹。别的不说,就说洪水。那么高的山崖上,凿刻着三次洪水淹镇的文字:明弘治十一年,即公元1498年;明万历十一年,即公元1583年;公元1983年。这样的文字,刻在这样的山崖上,心灵禁不住要震颤、惆怅、忧虑。人立壁崖下,俯瞰一江波涛,心也波涛汹涌了。明代的两次洪水,相隔85年,都高过了1983年。想象吧,洪水来了,古镇的一半被吞没了;洪水去了,没有卷走古镇,却卷走了古镇的缔造者。1583年至1983年,整整四百年,蜀河镇能够名重汉江,应该得益于此。然而,四百年姗姗来迟的洪水,还是来了。我忽然想,洪水应该诅咒,但没有洪水,是否会有蜀河镇呢?这不是个问题,是个命题。

蜀河镇的清建筑以杨泗庙与黄州馆最为有名。我没有进庙,我只在庙外一直徘徊。我进了馆,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无法排解。那衰败的断垣残壁与满阶荒草,是哭泣还是倾诉?事实上,古镇的古正在慢慢地褪色;倒塌了的民居,已经永远倒塌了。人们到古镇来,感受到的不只是历史的回味与岁月的叹息。蜀河镇不是某个人的梦境,而是群体意识凝聚成一个信念的梦想写真。但是,人们有理由担心:洪水,还会来吗?蜀河镇,能坚挺到什么时候?




神奇的坟

旬阳县有个红军乡,乡里有个红军坟,当地人叫红军老祖墓。怎么就叫了红军老祖呢?但凡初闻者,无不好生奇怪。怪,就要探知个究竟。好在红军乡虽然远在旬阳县西北的一隅,交通却算得上便利。自蜀河镇北上,一路踅向西去,穿越庙坪乡和双河镇,就进入红军乡。步入乡政府大院,一个富态而美丽的女子迈着轻盈如舞的步子走过来。她长着一副女红军的脸,和她握手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杜鹃山》和《红色娘子军》里的党代表。她叫张静,是乡党委书记。和她合了影后我笑着说:“这才算孔明到此一游!”

女书记说,来红军乡的客人,她百分之百要带去拜红军老祖墓,我们当然也不例外。日当正午,天蓝得出奇,偏就在头顶上徘徊着一团白云。人走云也走,头顶上就永远有了阴凉。同行的一位朋友说,这是红军老祖显灵呢!清风徐徐地吹拂,送来一股一股的清香。路顺了地势缓缓地往上绵延,人像进入了画境一般,魂则追随了清香先行。仰望见一山庄严,女书记说那叫九龙山。一色的绿翠扑眼下来,掩映了一条幽幽的壑谷,女书记说那叫红军沟。豁然开朗处,青烟袅袅,横崖而飘着一条长长的红纱,如飞天的龙正要乘风归去。万绿丛中一线红,这红使来谒者的双眼不由得都亮起来,当即敛容而放轻了脚步,拾级而走了上去。坟依靠着山,山庇护着坟,坟头红幡猎猎,烟熏的祭坛蜡泪斑斑,厚积的炉灰里正燃烧着新插的香,一旁的勒文石碑分明是老百姓的口碑。拜者默默低首,不约而同地肃立坟前,弯腰致敬。

往事最堪回首。方圆百十里,无人不知红军乡有个红军老祖墓,而且人人的肚子里都珍藏着红军老祖的故事。那是1934年12月,红25军的一个特务连住进了潘家河。特务连指导员叫高中宽,大概是个军医。当地百姓有个头昏脑热或者疑难杂症,就向他求治。他呢,来者不拒,还分文不取。一位孤寡老奶奶患了伤寒,命在旦夕,高医生守护几天几夜,使老人死里逃生。老百姓没有遇到过看病这么“神”的,自然地就视他为“得道神医”。1935年10月18日,是当地老百姓的忌日。为了掩护红25军第74师主力北上抗日,特务连的14名战士埋伏在佛爷庙的后山梁上,阻击400余尾随扑来的敌军。战斗中,老百姓心目中的“得道神医”和一位姓尚的班长不幸被土炮击中,壮烈牺牲。农民张文茂、宋典珠冒死将死者的遗体偷埋在一曹姓人家的田地里。“神医”去了,农民却念念不忘他的医术和恩德。当时的老百姓穷,有病了就向“神医”的亡魂祷告,居然就有“灵验”的。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神,生前的“得道神医”被尊为“红军老祖”,到其墓前烧香献食的民众络绎不绝。有个农民叫林振荣,腿上生了臁疮,一直看不好,绝望中去跪“红军老祖”坟,恳求保佑,去了数回,连疮竟渐渐地痊愈了。林振荣确信这是“红军老祖”显灵,发起成立“红军老祖香火会”,募捐资金,自然响应者众。老百姓就在九龙山下,碾子沟口,为红军老祖重修了坟茔,高筑了祭坛,并请人撰文勒碑,以志民心。此后,逢年过节,月逢初一、十五,十里八乡的人必到坟前祭奠,竟习以为俗,香火一直绵延到眼前。共和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因势利导,使迷信的色彩越来越淡,使纪念的意义越来越浓。因了这个缘故,红军老祖墓所在的碾子沟,改叫了红军沟;所在的安家村,改叫了红军村;所在的潘家河,改叫了红军河;所在的丰积乡,改叫了红军乡。

告别红军老祖墓的时候,青烟依旧袅袅,红幡依旧猎猎。我的心一直被感动着。不能单纯地把老百姓的顶礼膜拜视为一种愚昧、一种落后。在迷信的背后,分明有一双眼睛,那是红军的眼睛,也是百姓的眼睛。人心是肉长的,谁为百姓谋利益,谁就是老百姓的“神”。这样的“神”和“迷信”,多一些不好吗?




神奇的沟

自旬阳县著名的红军乡西行,山越来越有了画的写意与诗的魂魄,人越来越有了远离人烟的感觉。清泉汩汩如箫里吹出的旷谷之音,心忽然安静了,耳里没有了一丝的尘嚣。眼前两壁悬崖逼仄了道路,于拒抱中豁然放开,现出一个山水画的世界。脚就不听了使唤,急着向前直奔;魂更挣脱了形体,一路遥遥领先。我知道,我已在西沟了。

仰望,天蓝得出奇。一片云像轻薄的纱布,过滤了刺眼的阳光;一片云像棉桃爆裂的白花,静浮在峰峦上。峰峦就逼近到眼帘,绿翠重叠,越走越接近了清凉世界。眼里只有了绿,魂也依附了那绿。一曲清音悠悠地传来,带着一种洗耳的清意。下一面草坡,迎眼一拱板桥,才明白了清音原来是水音。水就在那矮矮的丛林密草里匍匐着奔涌,声响仿佛人在弹筝。不能禁止冲动,就逆了筝声上行。是鹅卵石的道,蛇一样蜷曲着踅向高处。堤岸突然提起,裸露了一堆白石,水漫上去像落地的水银。白石有凹凸,流水就有了起落,又像极了破碎的水晶。赫然一石横卧,聚积了一潭碧水,像极了一面镜子。人立石头上去,看山没有了威势,却有了压抑,视野不能舒展,就回过头,立即目瞪口呆了。哦,原来身后才是人间的仙境!一望的田野,一眼的新绿。绿烟,绿光,绿浪,波涛一般奔涌而远。人腰高的包谷,依地势而起伏绵延,又被一溜儿一溜儿的桑树拥抱、切割。那桑树低矮,桑叶却肥硕,嫩黄得像要渗出绿汁。那是一种纯净的绿、温润的绿、生命的绿,我在这绿的面前陶醉了,脚不能动,魂总是落在了脚后。

陪同的朋友却催促,说我见到的还不是景。朋友既然这样讲,我就没有理由不紧跟其后。却常回头,不由自主。转了一个弯,忽然听见“呼噜呼噜”水响,朋友说到黑龙洞口了。头顶上没有了蔚蓝,人仿佛走在了黄昏。拾几个青板石的台阶上去,看见一个白哗哗的瀑布。碎玉落潭,溅起冷的水雾。地面湿漉漉的,绿叶上滴着剔透晶莹的水珠。打了个冷颤,急忙要离开那潭。上到另一个地面,又是一个瀑布、一个碧潭。越是走高,瀑布越是狰狞,潭也越是碧幽了。水更响了,没有了杂音,反而幽静得近于冷清了。朋友指着一个天然的圆潭,说是“龙钵”。潭边盘踞了一方巨石,上边书写了“龙案”两字。就势坐上去,刚一闭眼,竟魂不附体了。

龙的地盘虽好,却不能留恋,我们就急忙下山了。脚下生风,魂却依旧落后。手拿着摄影机,不断按快门,企图把这前后左右的风景统统带走。渐渐地远离了幽谷,看见了一缕袅袅的炊烟。头顶上,天依然蔚蓝,却不见了白云和那白云后的太阳。仰望西山,却有一片夕阳的余辉倾泄到田园上,这青山怀抱的田园显得更其可爱了。当我走出西沟的时候,竟有了一种轮回转世的超脱。西沟,才是我梦里的家园呵。




神奇的人

走旬阳县,感觉这神奇,那神奇,归结到根上,是人神奇。就说到旬阳开笔会吧,去前心里嘀咕:小小旬阳县,有啥看头?有啥写头?脚一踏上旬阳地面,太极之风就迎面扑来。进宾馆未及洗把脸,一个人跟进来,敦实的身子,弥勒佛的脸。送每人一个包,包里装的全是书,书全是旬阳人写的,不服都不行了。晚饭后看歌舞,吹、拉、弹、唱、跳的,都是旬阳本土的。女子翩翩起舞,舞着一种原始古典的旋律与天然生动的形态;男子引颈高歌,歌若旷古的回声,震撼着人的魂魄。耳、眼都醉了,忘记了身在何处。官员也纷纷登台,唱的也都是旬阳的民歌,地地道道的旬阳味儿。此后走街串巷,到处都唱《蓝草花》。去农家乐,听见隔壁房子男声低沉而雄劲,唱者竟是县委书记马赟!

看旬阳,看不完的名胜古迹。一棵皂夹树,800岁了,长在国道中央,来往的车都要一边绕,一边行注目礼。不必大惊小怪,旬阳人偏就对古树顶礼膜拜,所以旬阳地面上受保护的古树比比皆是。旬阳人揣的,真是古人的心。那个禹穴(女娲洞),也就是两个洞,旬阳人当宝贝。没有好古之风,从远古如何能保留到现在?红军闹革命,闹到了旬阳县。一次阻击战,牺牲了两个人。旬阳人感念红军的好,偷埋了烈士的骨,尊为“红军老祖墓”,年年岁岁,祭扫如仪,毫不含糊。70年过去,红军显赫的名字就这样成了旬阳人的金字招牌。表面看似乎是小迷信,细思量却是大智慧。挨着汉江的蜀河镇不只是古镇,更是旬阳人文传承的标本;位于旬阳县城的文庙也不只是庙,更是旬阳人的文脉所在。参观旬阳民俗博物馆,第一感觉旬阳人就是旬阳人,总是于无声处,闹出不平凡的响声!由此可想而知,两千多年前张良功成名遂身退,归隐了旬阳山水,用心是何等的良苦!神奇的地方,才配神奇的人高隐。

在此,有两个人,不能不提。一个是县委书记马赟。读了他的《河源文明的理论与实践》,不由得对他这个县委书记要高看一眼。全国出色的县委书记不少,著书立说的县委书记不多,而像马赟这样把一方实践上升到一方理论的县委书记更是凤毛麟角。马赟的书,文不豪华,却有着豪华的志向;笔不浪漫,却有着浪漫的情怀。有的篇章不长,读来却意味深长;有的论文洋洋万言,一口气读完了仍不忍释卷。即使一些即席讲话,也是灵光点点,发人深思。戏上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做主需要胆识,胆识需要远见卓识。一方水土的治理,离不开对症下药的理论。马赟书记做到了,这正是他的神奇所在。另一个神奇的人是作家吴建华先生。他的神奇尽见于他的著作《太极岛始光》。这部写于1988年的书以文学的形而上描写,立体地再现了旬阳县神奇的人文生态。吴先生有着与生俱来的悟性,有着文思泉涌的天性,有着钟情周易的理性,三性合一,而使他的一次偶然的登高望远有了一个必然的惊世发现:旬阳县城,竟是一座“旬太城”。旬河与汉江交合,东西水旋流,南北岛拥抱,水流像太极光,岛像阴阳鱼!造化天成,这个发现非同小可,一座神奇的县城从此更披上了神秘的面纱。

当然,旬阳县的神奇绝不限于马赟和吴建华。我看旬阳人,看谁都神奇。比如诗人姜华,我是先读了他的诗集,然后才认识了他。他的诗,就如蓝草花,淡淡的香,浓浓的情,拳拳的心。有个女子叫娟子,供职在旬阳县中医院,出版了两部文集,她的文字也像蓝草花,稍香艳了些,却保持了本色。告别旬阳县的时候,我眼里的“弥勒佛”,一直不显山露水,忽然也送给我们每人一本书,书名叫《宽容是一种美德》,署名杨常军。我接过书,若有所悟:或者先有了旬阳人的宽容,然后才有了旬阳县道不尽的神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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